"Hannah, H.A.N.N.A.H." Louis 對她「未來的」女兒說,《異星入境》(Arrival)的故事結尾部分。
科幻電影Arrival,描述一個外星文明造訪地球,嘗試與人類溝通的故事。Louis是一位被軍方找上協助破譯的語言學家,是這齣戲的主角,整部電影也以Louis為敘事核心主線。從電影開場到謝幕,Louis那特殊且複雜心思,是為電影劇本敘述的過程。導演極盡發揮蒙太奇;編劇極盡埋寫下了不起的故事,使電影不僅傳達了戲劇的深度內涵,更有可能隱含了對人性、世界趨勢的諷刺。
我看完《異星入境》,得到的淺層劇情是「溝通與誤會」。當某些人類強權(在片子裡是中國為首)失去了耐性與外星文明溝通,便是想以暴力與戰爭解決。實際情形只是多數人類自己誤會了「七腳怪」這一群外星球來的不速之客,「七腳怪」並無意摧毀人類,只是想尋求人類在很久很久以後(對人類很長的3000年,對七腳怪可能很短)的協助。可惜在故事裡唯有Louis才有可能知道七腳怪的心思。
以這樣的「淺層劇情」來看,發人省思。當人們逃避尋求解決問題的路徑、便可能會以最不明智的衝突來面對問題,人與人之間的對話、國與國之間的溝通就常有這方面的問題。不願意理智面對問題,最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片中以中國為首的軍隊,以及失去理智而去放炸彈的美國大兵,是在電影中赤裸的例子。這樣的情形在現實生活中,恐怕更是不盡其數。
尋求溝通,嘗試了解彼此,是Louis不斷在做的事情,而Louis對七腳怪翻譯語言的過程,我認為是《異星入境》的深層劇情,也是劇本最令我稱道的敘事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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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Google+貼文,2017/3/13)
公視連續劇《一把青》,31集全看完了。
《一把青》原本是白先勇短篇小說集《台北人》裡其中一章短篇小說。由導演曹瑞原改拍為電視連續劇,主要演員有楊謹華、連俞涵、天心、楊一展、藍鈞天、吳慷仁、溫貞菱等。總耗資約一億八千萬,是台灣近十年來最燒錢的連續劇。
影視製作上除了些小細節上的失誤,以及動畫分鏡製作上的不足,在其他方面我認為沒甚麼好挑剔的。
劇情方面來說,歷史人文質量兼備,雖然在19集之前有點歹戲拖棚之感,但連續劇後半段的12集劇情張力足夠,和前19集有緊密的連結。前19集,空軍太太們在中國南京偏安的生活,導演描述得服服貼貼;空軍飛行員們的生態也給我相當清楚的印象。每一集累積起來的角色們的情緒衝突、現實的無奈、軍隊的精疲力竭、時代環境的變幻莫測等,在前19集導演都有形無形地溶解入無數的細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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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的有屬不清的思想或主義,歸類之後來看有些是左派或右派,或極端的左派或右派。Yorgos Lanthimos 的電影作品,到目前為止我所接觸過的電影除了《非普通教慾Canine》(未寫影評),就是《單身動物園The Lobster》,兩部電影的故事呈現都是相當極端的人性或社會,好比極左派或極右派的思想世界。以《單身動物園》來說,故事的前提是時下社會嚴禁單身,否則將依法處置,因而衍生出了些怪誕的事端。片中以一些刻意又突兀的旁白,建立一了一條微弱的倒敘故事線;因感情價值觀扭曲而衍生出的事件,在故事線的行進方向中若隱若現,一方面是故這齣戲的劇本元素,一放面似乎在諷刺真實社會裡的某些荒謬。若將《非普通教慾》與《單身動物園》擺在一起討論,有些特色或許代表了Lanthimos的獨道風格,也可能是這位希臘導演嘗試想建立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電影風格。

《單身動物園》是一部人性感情被禁止自由發展的悲歌,電影中的社會不允許一個成年人單身,單身者需送往一間特別的飯店「輔導」,在時限內輔導到有伴侶為止,若沒有伴侶則會被「變成動物」。被送往飯店的單身者有的是喪夫或喪夫,有些是感情破裂,不管如何,被送去輔導的單身者也只是因為社會的規定。在看似可以自由尋找伴侶的飯店中,暗藏著禁慾的潛規則、虛情假意只為逃離處罰的相親沒有相愛的愛、洗腦式的感情教育等。若將電影映射到我們現在所處的現實社會,我想這是對大眾對私人情感狀態認知的某一種反問。單身者被禁慾,只因為是單身;單身者被勾起性慾,但不能洩慾,只因為單身。在飯店裡的單身者,是屬於「合法」單身者,在飯店外的森林的單身者,則是「非法」單身者,也就是不被社會認可的單身者。合法單身者會獵殺非法單身者,非法單身者不會至合法單身者於死地,非法單身者的幫派卻嚴格限制單身的紀律,逾越紀律就必須受懲,嚴重還需要活埋處死,怪誕極端。故事中的社會將單身視為違法,非法單身的社群又將單身視為法典般的教條,導演或許想從此奇怪的劇情中傳達些什麼,但我猜不出來,我只能簡單地說這些「矯枉過正」的具體展現。

單身者如此,擁有伴侶的非單身者卻也不是多麼地美好。故事中有個跛腳的約翰,為了逃離變成動物的懲罰才想找個女伴,為了找女伴又未找理由搭乘一對,約翰就幹出了些奇怪的事,鎖定的女伴會自然流鼻血,約翰也就將自己塑造成是會自然流鼻血的人,好有個「登對」的理由和女伴在一起。主角大衛更是誇張,為了找女伴(其實是為了活命),嘗試將自己打造成冷血無情的男人,好與冷血無情的女人在一起;而自恃頭髮基因絕佳的女子,只因大衛頭髮髮質不佳而不願交往;後來大衛又因為近視女子被陷害成為盲人,大衛竟也嘗試成為盲人。這樣的劇情,導演或許是對某些社會現象的諷刺。有些人追尋感情,只是為了追而追,在追求的同時殊不知的膚淺,就找了更膚淺的理由來去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比如說:A和B很登對,因為他們有夫妻臉;C和D很搭配,因為他們臉上都有道疤;E和F是天作之合,因為他們都是富裕環境長大的孩子;G和H不合,因為他們衝八字。諸如這些說法,人們不過就是胡亂猜測去滿足自我的想像,給自己或當下的談話一個交代。

電影了各種極端的矯枉過正,導演並不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說故事。《非普通教慾》也是使用非常類似的手段,只是背景環境的設定小了些(極端變異的家庭教育)。《單身動物園》和《非普通教慾》我觀察到一些共通點。影像上,Lanthimos都採用傳統的膠卷拍攝,在後期製作方面也刻意地將膠捲的感覺放大,與現今的數位影像有明顯的差異;分鏡上,故事結尾都是採用開放式的結局,《單身動物園》中的大衛,導演最後並沒有交待他是否有把自己戳瞎,只留了等待的近視女子,《非普通教慾》則是女兒藏匿在後車廂中,劇情並沒有交待她是死是活;內容方面,除了極端的「矯枉過正」之外,有些元素兩部片是共通的,例如:男人的白色大內褲、狗或其他動物(經常將人與動物相提並論)、粗魯而沒有浪漫成分的性愛、特別設計的僵硬對白。這些元素都是兩部片幾乎雷同的特點。

對於這些共通點,我有猜測也有評論。或許Lanthimos這位導演想樹立屬於他自己的電影風格,嘗試讓別人無法模仿或是共生的電影路線。《非普通教慾》是2009年時的作品,在這部片中就足見著Lanthimos的獨特的敘事手段,且明顯傾向藝術電影路線;而《單身動物園》是2015年的作品,時隔6年,演員找上柯林法洛、瑞秋懷茲這些一線演員,還有介於一線和二線之間的法國女星雷瑟雅杜,若從演員角度來看,導演或想走入商業電影,但電影內容的呈現手法卻與6年前的藝術電影作品如出一轍,我從時間之差下的作品風格,猜測導演的企圖,也思考Lanthimos這樣的做法是否可以被歐洲的電影觀眾所接受。想在商業電影和藝術電影兩邊取得平衡,對一位導演來說從來就不是件小事,Lanthimos的風格是維持得如此「冰清玉潔」,如同他電影裡的各種極端事件一般,我深感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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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電影「新天堂樂園」,*通俗劇裡的人物傳記故事。故事時空背景設定在1950年代的義大利西西里島,電視尚未普及到庶民生活時空,電影在那時是人民生活的少數娛樂,通篇故事就以對電影極有興趣的男孩沙瓦托(小名多多)為主,電影放映師艾費多為輔,發展如人物傳記一般的劇情。電影敘事採倒敘手法;整部電影偏重劇情發展,承先啟後的劇情內容,如經典長篇小說一般說服人心。在電影攝影方面呈現也相當具有深度,每個分鏡畫面都帶有些藝術,一些故事,一些心思。而這一些心思,更又貫穿了新天堂樂園全篇電影的劇情角落。世代更迭,人情世故。

新天堂樂園,我最想討論的元素是劇本。劇情的主線是主角沙瓦托的成長時間軸,從小學時期好愛看電影的多多,到中年事業有成的沙瓦托;而輔助劇情主線的配角,放映師艾費多則是橫貫了劇情的關鍵元素。講故事的次序方面,導演朱賽貝(Giuseppe Tornatore)採用了倒敘手法,巧妙地連結了年輕沙瓦托和到事業有成後的中年沙瓦托,當完兵的二十幾歲再到中年的五十幾歲,在電影裡是毋須交代的片段。中年沙瓦托回到西西里島上成長的小鎮上所有的回憶,都直接被包夾在電影一開始母親一通電話後所勾起的所有少年記憶中,而這些陳年往事,也就是新天堂樂園這間電影院興衰的背景。

小學時期的沙瓦托,因為熱愛電影,常溜去鎮上唯一的戲院看電影。故事的背景時代,義大利西西里島上還沒有電視,電影院在那時是鎮上居民聚集看戲的地方。片中導演對於這樣的時空背景多有描述,分鏡上常以戲院裡的全景,囊括觀眾的期待、混亂、眼神等諸多因素,很是真實很是生動得描述40、50年代的平常生活;導演在影像表達上很讓我感到佩服的特點是「群眾」。片中常出現的戲院場景,往往都是駢肩雜沓的擁擠,社會地位參差不齊的觀眾;而戲院又常鬧轟轟的,看起來多沒秩序;有趣的是,廳院裡燈光一暗去,觀眾也就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看銀幕的光光亮亮,這就像是前一分鐘鬧著要玩具的小孩兒,後一分鐘看到另一個超厲害的機器玩具後專心安靜地盯著一般的感覺。這些戲院裡群眾的分鏡,有「大」也有「小」,所謂的「大」說的是全院的觀眾或某個區塊的觀眾;「小」指的是單一位不知道哪來的觀眾,小群眾的小故事在片中不少,如某位老伯因為太入戲看很多次,某電影的台詞順序幾乎精熟;又某位老爹看得太投入被嚇死在座位上爾爾(導演幽默地用一束花放在座位間的分鏡表示這位老爹掛了),這些都是在戲院裡發生的小故事,也是導演在全片裡暗中堆疊的戲院日常。

多多常都是群眾裡的其中之一,他對於獅頭像後方的放映室又有無比的好奇心,這好奇心驅動了多多與放映師艾費多之間的感情連結。放映機起火意外,年幼的多多隻身救出了艾費多,戲院燒了。雖然艾費多灼傷又失明,但也因為這場意外沙瓦托和艾費多更是建立了如父如子的親密感情。起火意外後,鎮上一位中了獎券的大叔,出資重建了戲院,「天堂戲院」於焉誕生,沙瓦托的電影人生也就從天堂戲院的放映室正式開始。戲院的電影在青年沙瓦托的控制下,維持供給鎮上娛樂,而沙瓦托的真實人生也開始隨著戲院的興盛精采了起來。初識藍眼睛的艾蓮娜,以羅密歐式的窗下等待,萌芽人生第一場愛情,後來當了兵,退伍後又繼續播電影,但艾蓮娜卻因為各種因素離開了小鎮,沙瓦托的初戀就不明裡外地沒有結果。在愛情失敗的傷心難過中,艾費多的內心建議,讓沙瓦托決定向外發展,故事也就接上一開始的中年沙瓦托和母親的那一通電話,完整劇情銜接。

片中一些劇情看起來瑣碎的事情,如戲院的群眾、封閉年代不可以被播出的吻戲膠捲片段、沙瓦托的初戀錄影等,看似流水帳,卻是電影劇情後期對觀眾情感的大漩渦。之所以說「瑣碎」,是因為我在觀影時,並不會斬釘截鐵地意識到某些片段是導演埋下的種子,只會覺得那就是一些生活上的不太起眼的事情。如此的劇情呈現,在觀影後的咀嚼,我多多少少才意會到我們日常生活似乎也是如此,瑣碎的事務繁多,但某些事情長時間堆砌起來之後卻成了生活情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親情」、「對成長環境的印象」等這些無法以數據量化的那意識深層裡的情感,待到了它或它們忽然消失的剎那,我們才會驚覺到那份曾經擁有的美好,已悄然消逝在我們所習慣的周遭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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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中國古裝電視劇,一位將帥林殊自江湖返京雪恥故事。全劇驚心動魄,之於我劇情吸引力極強,甚至說魂牽夢縈都不為過;除卻劇情,劇中的幕後製作如演員、片場、攝影、燈光、導演都甚是精緻細膩。

我幾乎不曾追迷過電視劇,總覺得電視劇的故事分割的細,還需要花許多時間才可以看完,因此電視劇我非常少看;另一方面是電視劇內容通常不吸引我,諸如俊男美女間的複雜情愛或台灣超低成本製作的鄉土劇,劇情不引人入勝或過於淺顯表面都是我幾乎不看電視劇的原因。這次看了瑯琊榜這個54集的電視劇,雖說劇情中所牽涉到的人物及故事極為繁雜,但整體劇情線的邏輯、文學性質、歷史性質卻是打從我心底完全收服了我的觀影要求。

劇情背景設定在中國南北朝時期的蕭氏梁朝,一樁遭朝廷小人構陷的赤焰軍逆案,橫貫了全部劇情的發展基礎,化名梅長蘇的林殊為替林氏赤焰軍昭雪而開啟了風雲故事、蕭氏皇族的奪嫡之爭起因自才氣出眾的皇長子祁王被牽連至林氏赤焰軍逆案被陷害飲鴆、皇帝錯信陰臣夏江詭計誤判逆案又難以認錯而開啟了一連串的陰謀算計,看似複雜的劇情發展,在一番思考整理過後,全劇主線甚為單純。幾位主要故事角色如梅長蘇、靖王、靜貴妃、譽王、謝玉、夏江,幾乎就是所有細節的故事的發展源頭,在靖王晉升五珠親王前的宮廷黨爭,是堆砌全劇張力的細節故事。若將瑯琊榜以電影劇本的三幕分法來比喻,第一幕實為全片鋪陳:宮廷黨爭,藉由宮廷黨爭隱約鋪陳赤焰軍舊案的一二,並且展現梅長蘇的足智多謀;第二幕為夏江之禍,藉由黨爭要角之一謝玉所承認的逆案假造內幕,主謀夏江出場,劇情發展以明朗化赤焰軍逆案一事,同時也是全劇戲劇最高張之時;第三幕為靖王太子昭雪翻案,赤焰軍逆案了結。以三幕分法說來尚為單純,但編劇堆埋許多算計鬥智的橋段,又邏輯分明不致牽強,因此劇情架構的基礎非常堅實,但架構畢竟是概觀,全劇的文學性和歷史性,或說是創作的人本精神,我認為才是故事順利發展的最基礎層面。

瑯琊榜能夠讓我瘋迷,有個原因是出色的台詞設計。語言,本是人類用來解決問題、溝通交談的工具,而中文本是發展自抽象的象形文字,故過往古人發展出微言大義的文言文,直至近世才發展出易於理解的白話文,文言文轉白話文易,白話文轉文言文卻難,兩者好比不可逆之關係;瑯琊榜背景在古代的梁朝,當時理應使用文言文,而編劇巧妙地將白話文及文言文融合而非轉換,故對白台詞既無文言之晦澀也無白話之淺顯,恰可使觀眾直接理解又可沉浸在古代氛圍之中,以中文編劇而言,要做到此事並非易事。對白台詞可說是劇情發展的的基層,進階就賴以演員技術、景色背景、服裝打扮等來創造一個如臨其境的故事。

對古裝劇來說,片場設計、服裝設計等都是艱鉅的工作,事關背景考證,若是在古裝劇中出現當今世界的建築風格或穿著,那觀眾心中的古代風景可是會立刻破滅。瑯琊榜的幕後製作方面做得非常細緻,細緻到我完全無法接受劇中角色在真實世界的樣貌,舉例而言,胡歌飾演的梅長蘇,我打從心裡知道他是一位演技高超的演員,卻也打從心底不願看到幕後胡歌的真實樣貌,因為一看到演員在真實世界的樣貌,戲劇所給我的憧憬可是會直接覆滅。服裝、化妝都是如此之巧奪天工,片場也搭造得令我五體投地,在看劇時我總以為我好像就身處皇宮,身處蘇宅,身處密道,萬萬千千的歷史總在眼目和腦海流竄,就是連睡覺都會夢見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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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齣綁架正常觀眾的電影:「派特的幸福劇本」。至少我是這位正常觀眾,被綁架的時候我精神有些失常了。

患有躁鬱症的派特和蒂芬妮,兩位故事主角各有各自過去難以抹平的情感傷痛,傷痛後都承受了不堪的精神壓力,片中兩位的各種表現都有很是鮮明的躁鬱症表現,例如像是失控的表達、藥物的使用等等。劇情安排上,導演將躁鬱症失控患者所帶給周圍的壓力,詮釋得很有技術;電影大略上可以分為三幕,在第一幕的階段,自出院到派特開始與蒂芬妮練舞之前,大致上屬於第一幕的範圍。第一幕的劇情,在對白設計上,導演完全不給觀眾任何喘息的空間,完全任由派特基里巴拉說個不停,且又是急促、帶有壓迫性地說,這樣的手法真真切切可以讓觀眾喘不過去,如臨躁鬱症患者面前一般。這樣的電影敘事手法,我想不管是對於演員、劇情、剪接等都是相當大的挑戰,再多一分激烈可能就會讓電影對觀眾的說服力破局,再少一分的咄咄逼人可能就會讓故事失去魅力。攝影方面,因有許多對話鏡頭,導演多採取中景手法、特寫手法來去描述分鏡的內容,再透過細膩的安排,將角色的性情呈現得淋漓盡致。舉例來說,在蒂芬妮因派特沒有履約去做半天得跳舞練習而大發雷霆跑到派特家去理論時,一團人在為派特老爸輸得一屁股卻又再下更大賭注時,蒂芬妮嘗試去說服老派特夫婦撒謊以說動派特和她去參加跳舞比賽得分鏡,拍攝蒂芬妮的過肩中特寫,當蒂芬妮有無比強大的信心認為她的方法會成功,此時珍妮佛羅倫斯的下巴微低並搭配銳利的眼神,燈光由右上方打下,在蒂芬妮臉上呈現多層次的陰影,再攝影機以一個小角度的平視視角這樣的燈光陰影所表現出的面容,鏡頭裡的面容滿滿是令人懾服的自信心;又再到蒂芬妮誤以為她失去派特這一位情人的時候,派特追上她並表白,此時的鏡頭又以一個小角度的由上而下,珍妮佛勞倫斯的臉部燈光改打比較沒有陰影的平光,搭配一點失落的眼角,顯示出蒂芬妮像是一個剛剛突然失去一段熱戀的女孩。這些分鏡裡的細節,堪稱傑出。

片中當然還有許多許多精巧的細節,這篇我就不多提,因為我在看這部片時其實沒有特別注意分鏡裡的內容,劇情內容引發了我太多內心最底層的心事,使我分了心沒有去深度探討電影技術和劇情。

"如果你認定自己是一個永遠無法獲得幸福的人的話,那《派特的幸福劇本》絕對會讓你感動到亂七八糟。" 痞客幫《影射人生》作者這麼說。我並不會感到不幸福,我的成長過程是快樂的,但在情感方面,到目前為止愛情很不順利也很難有所收穫。三年前,我曾談過一次戀愛,但終因懂的道理太少而破碎得太快速。事過三年,那一場戀情對我生活上的影響早已雲淡風輕,但另一場我有所企盼,付出真誠卻無所獲的感情,已經使我灰心了將近兩年。我愛上一個同齡的女孩,我們可以有交流可以有互動,不過始終就只是停留在一個男女交往旁的斷崖處。我心中無法放下這位女孩儘管她常使我失望,或說一再地使我失望。我無法讓她離開我的思緒,卻又常以她為我的旁觀者,嘗試去改變自己看不到的個性缺點。

終究我得到的回應,都是使我受傷的。女孩並不是惡言相向或是有其他負面行為,而只是自我得沒有同理心,表現在冷漠的態度上,找我幫忙時,態度也依舊冷淡。「派特的幸福劇本」中精神狂亂的兩位主角,就是這樣輕易綁架我的心思。我舞法掙脫,也沒辦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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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收成時」是一部喬治亞電影,以一個農家在民族戰火邊緣下的遭遇為背景的反戰故事。導演Zaza Urushadze,喬治亞人,結合國家歷史、民族議題描寫於電影中,以細緻且蘊味深長的的分鏡,呈現想法和劇情,手法純熟且內斂。

蘇聯解體前後,東歐地區甚常有因民族獨立問題而衍發的戰事。1992年,喬治亞境內西北地區的阿布哈茲自治區宣布獨立,喬治亞不予承認,在俄羅斯支持阿布哈茲的情形下,兩方引發了軍事衝突,這衝突有「柑橘戰爭」一說,也就是「橘子收成時」的背景戰事。老先生伊沃和柑橘農馬可斯,是生活在隱密鄉間,卻同時是戰火邊緣的老百姓。在柑橘採收之際,農家門口發生了喬治亞兵和阿布哈茲兵的交火衝突,兩方互轟幾乎都把彼此轟死了,唯留下阿赫默德和尼卡這兩位分別是阿布哈茲兵(其實是俄羅斯找來的車呈傭兵)和喬治亞兵還留下了命,老先生伊沃將他們救起來並安置他們在家中。兩位原本剩不到半條命的敵人在一些來往,一些對話中,勾勒出另一類的衝突戰場,只是有老練的愛沙尼亞老頭伊沃,總是可以一種難以言喻的人性威嚴,將兩位敵人的衝突和緩。老先生伊沃在片中是愛沙尼亞人,相較於來自車呈的好戰分子和昏頭的喬治亞民族分子,他從不鼓吹衝突,甚常用超脫世俗的人生觀來表明民族間的戰爭與衝突有多麼的不必要。以電影整體來說,愛沙尼亞老先生是一個戰爭旁觀者、受害者的隱喻;而家被轟炸,最後死於阿布哈茲軍隊槍下的橘農馬可斯則是一位無辜的戰爭受害者;另外阿赫麥德和尼卡則是彼此都非常主觀的衝突者。

若嚴格評論這一部片的敘事手法,表面上頗為平鋪直敘,但深入一些看劇情,我認為劇情裡有許多的恰當的提示與暗示,為全片做了出色的邏輯詮釋,例如:兩位好戰分子關於音樂的意識型態對話和尼卡的錄音帶、伊沃的照片中的孫女瑪莉、伊沃削木頭等劇情安排,這些提示或暗示不僅帶有承先啟後的劇情架構,也可能隱含著導演深層的內心想法。阿赫麥德和尼卡在片中有一段關於音樂的對話,尼卡有點受不了老先生在聽的愛沙尼亞音樂(全片的單一背景配樂似乎也是愛沙尼亞的音樂風格),要求換曲子,但阿赫麥德卻像是為了反對而反對,說他喜歡老先生在聽的曲子,並蓄意地刺激尼卡說他也喜歡喬治亞音樂,僵化的對話看似平常,不過這一段你來我往卻是尼卡捲著黃色錄音帶的一個事件背景;在故事進行中,導演給了觀眾大約三次的提示:尼卡捲黃色錄音帶。我在看電影的時候,老猜想者那是不是甚麼機密錄音帶(電影「衝出封鎖線」屠殺證據影碟?),但劇情進行中那看起來不過就是三次的特意分鏡,直到最後阿赫麥德播放錄音帶,我才知道那是喬治亞音樂。導演別有一番心思,整部片下來的背景音樂幾乎都是單一曲調而且應該是愛沙尼亞的音樂,就是在最後尼卡死後,才由原本是敵對關係轉換成互相諒解的阿赫麥德播放,同時也是電影的片尾曲,甚麼樣的寓意隱含在這首突如其來的喬治亞音樂中,我想不同的觀眾會有不同的解讀,而我的解讀有兩個:一來是補述老先生伊沃對於民族你我相同的想法;二來可能是導演想透過音樂說明不論哪個民族哪些土地,大家都是能彼此尊重共同存活在同一塊土地上。一捲錄音帶,有明示有暗示,甚至還有反戰意識。

我很喜歡在劇中的一個鏡頭:伊沃和馬可斯坐在橘園裡,午後的陽光灑在橘園裡,鏡頭由一個以右側柑橘為前景搖到以左側柑橘為前景,並以兩位老百姓為中景描述,以關於兩位好戰子的對話為背景聲音,或多或少在寫明「柑橘戰爭」的背景。雖然片中有一段對話有直接提到橘子戰爭,但我更喜歡前述所說的分鏡,因為我覺得他將歷史戰爭的背景直接融在一個分鏡裡說明,真有夠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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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敲擊鍵盤寫寫觀影心得。

「內布拉斯加」,一部以一位臭老頭執迷不悟為表面,正負情感描寫為深層敘事的電影,在網路論壇方面有人指出這是一部「公路電影」。所謂正負情感描寫指的是家族情感、人情冷暖的正面負面描寫。全片以單色(黑白)呈現;攝影手法單純卻有力量;劇本鋪陳架構引人入勝。

伍迪是片中的主角,一位酗酒成性的臭老頭,來自內布拉斯加州霍蘭這個鄉村小鎮。臭老頭某天受到了廣告公司的宣傳信,誤信他中了一百萬美元,並且不顧家人的勸退執意要從蒙大拿州到內布拉斯加州的林肯郡去領獎;臭老頭的小兒子大衛拿他沒轍,以委屈和妥協的心態帶上老男人(old man)走上一趟嶺不到獎的旅程。旅程途中硬是經過了臭老頭的家鄉:霍桑鎮,一些關於親情、感情、人性敗壞的故事在這一次的「路過」於焉展開。

有句老話云云:「有其父必有其子」,故事中的大衛雖然沒像老爸伍迪一樣酗酒渾噩度日,但實際狀況也不是如人生勝利組那樣的功成名就,大衛也不過就是一位會只期待和前同居女友做愛的膚淺男友、把客人名字講錯的家電產品銷售員。劇情設計上我認為有幾處可以部分驗證,在大衛跑去霍蘭鎮報社時遇到臭老頭的許多年前的前情人時的澄清訪談時,伍迪的過去才被略略提起;前情人之所以沒有成為臭老頭的妻子,是因為在交往未婚的當時不願和伍迪「上壘」(get on bases)(做愛的俚俗抽換詞面),伍迪這臭男人才跑去找現在大衛的媽;另一段也可以直接了解伍迪這男人有多麼隨便。在酒吧裡大衛為了順順老爸的意,破了戒和臭老頭喝了不少酒,除了有點暗示女友跑掉是因為自己愛喝酒,也同時嘗試刺探這個和自己兒子不太熟的臭老頭過去的情感狀況,殊不知大衛卻問了一個很「簡單」的答案,臭老頭只是因為「想做愛,做了幾次總會有幾次生孩子」這樣的爛論點,由劇情上的這兩處看似荒謬的日常對話,若有似無的為電影一開始大衛劈頭就問前同居女友:「我們還有機會再做愛嗎?」這樣的爛問題做了一個注釋。

大衛實際上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內涵,他心裡頗是在意臭老頭。在這一對感情關係不深刻的父子,大衛的源自親情的一點憐憫之心,終究是暈開了一段領不到獎的旅程。大衛開車帶著老爸上了公路,經過霍桑鎮這個之於臭老頭已經人事已非的家鄉小鎮,一些巧妙的因素讓他們在大衛的大伯家停了一陣子,某一陣風把家族裡的人都吹過來了,而家族的人來了也就是只知道伍迪中了一百萬這樣的訛傳,並且開始找理由想拿杯羹(或搶錢一說)。在這一段劇情的安排上,導演利用攝影、對白、巧妙的劇情安排,以近乎「順水推舟」的方式寫盡了人性某一面向的醜陋。家族裡的老男人們盯著電視看超級盃(還是棒球我不大確定),寥寥的一兩句沒有意義的對話,不僅說明了伍迪那邊的家族情感疏離,也暗示了伍迪家族在霍桑鎮的這個地方是如何的安逸腐敗。見錢眼開還會搶劫家人的姪子們、虛情假意的鄰居們、只想拿錢的舊識等這些角色的設計,都不斷的呈現了這些人的樣貌,同時也說足了伍迪離鄉的原因背景。大衛在替臭老頭講話的時候,慢慢地挖出了關於自己父親的一些故事,也漸漸地意識到了父親其實別無所求,不過就是一位對人沒有預設立場、沒有防備心、沒有猜忌的普通人,父親與兒子間的親情關聯由疏遠逐漸轉為鮮明。在大衛賞艾德這個只想要錢的傢伙一拳時,親情才以怒氣和不服氣展現了出來,雖然臭老頭根本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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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enge is not the same thing as justice" -General Fellers

「復仇和正義不能畫上等號」 費勒將軍。

《日落真相》是一部根據歷史事件改編的電影,在講二戰後美國清算日本戰犯以及調查日本天皇的故事。劇情線以費勒將軍的調查過程為主,私人的感情因素為輔,並以日本與美國民族文化差異為襯托,構成一部不錯的歷史電影。為詮釋某些部分的劇情,電影整體的呈現手法上,不管是演員演技、拍攝手法等都有相當出色的拿捏。

在二戰結束時,美國調查日本戰犯,東條英機應該是大眾熟知的首要戰犯,一位軍國主義狂熱份子,但美方想要進一步調查天皇是否有教唆戰爭的嫌疑,也就是日落真相的這部電影要講的故事。

儘管當時陰謀論滿天飛,費勒將軍仍然是照著程序一步一步調查,並且極力斡旋在美國與日本差異甚大的民族文化觀中。費勒以過往旅居過日本的觀察,以及與日籍女友的軍方家屬交流經驗,還有因深入調查而得到的口供結果,嘗試說服最高統領麥克阿瑟免去日本天皇被逮補的可能;過程中雖有許多不順遂,但劇情安排上也沒有來個矯情的轉機,讓故事逆風高飛。費勒將軍與島田稜多年以前的感情和交流,完整地補述了調查過程中解決瓶頸的想法,並沒有直接地使用各種巧合;電影一開始,就有多加著墨在費勒將軍的回憶,讓觀眾清楚明瞭「當下」與「過去」的分別,因此,劇本呈現時可以這種時間點穿插的技法去包裝單調乏味的直線敘述,邏輯上並沒有問題,還能夠適時地解決觀眾內心可能的疑問。全片除了在竹林中調情追逐這一鏡的前後呼應設計沒有處理好以外,因這很像一種天馬行空卻又天外飛來一筆的東西,或許編劇或導演是想營造某種氣氛,但以整部電影來說,我覺得這有點多餘了。不過部分都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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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地區,為紀錄自殺炸彈事件的始末,Rebecca (Juliette Binoche 飾)被炸傷了。

由挪威導演Erik Poppe 執導的《一千次晚安》,一個戰地記者與自己家庭拉扯的故事。全片故事為線性敘述,並沒有曲折離奇的劇情設計;在攝影手法上頗為傑出,在適當的時機點選擇不同的攝影方式,創造出不同的情境氛圍;Juliette Binoche的演出也相當傑出,情緒及心態的轉折詮釋都很到位。這些優點讓這部電影值得受肯定。

劇中,Rebecca 生性憤世忌俗,總想透過自己手中的相機去紀錄、去傳達某些震撼人心的影像給活在舒適圈的大眾,強硬的希冀眾人們可以因為看到她記錄的影像而有所作為。這樣的好強堅持的個性,Rebecca為自己博得了頂尖攝影師的頭銜,卻因為時間忽略家庭,失去了家人對他的信任與支持。 

《一千次晚安》雖說是直線敘述,但轉折或衝突的擺放都恰到好處,不會壓迫觀眾。以家庭關係來說,Rebecca 起初回家時和家人的關係除了小女兒Lisa之外,和丈夫還有大女兒都有點疏遠;到了片中,與家人關係修復,卻又因母女的肯亞難民營之行的意外,Rebecca違反了承諾,家庭關係因此又急轉直下,最後Rebecca仍選擇離開家庭,回到原來的工作狀態─戰地記者。這並不是一個出人意料的結局,因為在劇中對於Rebecca個性的鋪陳其實也能夠讓觀眾猜到最後的結局,最後也能順理成章地接受結局,換句話說,結局符合邏輯,但又不會矯情。

另外,片中一些隱晦的情緒和話語暗示的設計,都足以表示Rebecca對於家庭已有相當程度的疏離,像是Rebecca對女兒在學校的狀況了解、丈夫Marcus(Nikolaj Coster-Waldau 飾)對於Rebecca的冷漠等,這些暗示都可以讓觀眾猜出Rebecca和家庭已經有相當程度的距離,若以劇本設計來說,這樣足以襯托Rebecca倔強而堅持攝影紀錄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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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階段過後的一個心情極其煩躁的晚上,我打開網路電視,索性想選部電影來看,鬧鬧個眼淚讓心情舒坦些。

前一陣子常在書店看到「我想念我自己」這本書的銷售海報,海報劇照中的茱莉安摩爾(Julyanne Moore)總是顯目,而今晚也就挑了這一部改編自暢銷同名小說Still Alice,「我想念我自己」這部片來看。

這是一個關於早發性阿茲海默症的故事。

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失智症(Dementia)的一種類型,典型病徵是認知能力及記憶衰退。阿茲海默症還有分兩類,早發型及偶發型,前者為家族基因遺傳造成,發病時間約50歲前,但較為罕見;後者可能為神經老化影響,發病多為65歲後。女主角Alice罹患的是早發型阿茲海默症。

Alice是一位哥倫比亞大學的語言學家,是三位孩子的母親、受丈夫愛戴的妻子、也是成就聲望頗高的大學教授。Alice擁有穩定順利的生活,卻因早發性阿茲海默症,記憶力逐漸退化,許多事物再也想不起來,生活漸漸走樣。一次又一次的遺忘,使Alice的人生巔峰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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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著Benedict Comberbatch的名堂,本獴掏了鈔票進了影院看〈模仿遊戲〉,看完出了影院,覺得頗值回票價。

又是好一個Based on A True Story的改編劇本,電影圍繞在一位電腦科學(Computer Science)先父,同時身為英國數學家的Alan Turing身上。導演Morten Tyldum透過經典蒙太奇式的呈現手法,明瞭地述說了這一位孤寂科學家的故事。本獴認為,雖然整齣戲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說破解Enigma Code的過程,實際上是在一點一滴累積Turing的身世背景;同時,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有其原因而不是空穴來風,這也和整體出色的剪接架構有關(但有些細節未必如此)。從開始到最後,幕與幕的轉承沒有突兀,也沒有巧合的浮濫,每一幕戲之間都有清楚的連結,到最後完整地說了一位悲慘、寂涼科學家的故事。

技術是另外值得一提的,電影場景多數使用菲林拍攝(本獴猜是Kodak的菲林配上ARRI攝影機),畫面真實感佳,但轟炸機的橋段和海上軍艦航行的橋段是數位合成的,看起來有落差,不過那之於整部片無礙。攝影部分偏向傳統電影手法,有些細節做的完全不馬虎,例如像是破解密碼邏輯時跟拍,畫面適度的晃動營造了迫切期待與緊張的氣氛;配樂部分也偏向傳統、英國電影的風格,少年時期、失魂落魄、口白講故事等不同分鏡,都有鮮明而搭配的場景配樂。說雞蛋裡面挑骨頭的話,本獴覺得有一兩幕對話分鏡剪接有點瑕疵,像是在相同的對話裡,手指擺在臉上位置卻不同,不過這劇本的好,實在可以把這些缺點一以蔽之。

本獴覺得,片中有許多相當有涵義的台詞,但本獴的及時記憶能力並不太好,因此我只能說個概略。最令我省思的幾句像是「孤獨的人才有辦法成就非凡的事情」、「解碼不是破解秘密,密碼是我們生活中那些顯而易見的事情,你要做的是它們背後想表達的意涵」;本獴曾聽聞:好的電影劇本,可以一句話來詮釋;我想,上面寫的兩句話都可以作為〈模仿遊戲〉很好的代表。

本獴目前在學習科學,我會不負責任地宣稱,自己隱約能體會Turing的某些感受。在此容許我以我自己的經驗作為類比:本獴對於學問或知識,常抱著追根究柢的態度,但每當我多問了幾個比較需要深入思考的問題,不管是數學、物理,有些人可能就會覺得本獴不太正常,然而我問的也不過就是有關基本定義的問題,而那些人在意的只是怎麼背怎麼抄可以考幾分;還有少許經驗是,當本獴有時以一些科學歷史故事來講一件事情可能有錯的時候,有些人可能只覺得我多嘴,甚至是曾經還有「老師」質疑我在逃避事情而貶損我是「找麻煩的學生」(就發生在我的大學校園裡)。過去一段時間,本獴有時會思索什麼樣的人可以叫做「正常人」,答案其實顯而易見,你我都是,差別只在於一個人有沒有活在一個屬於自己的靈魂裡。如果一個人的靈魂被一個群體的價值觀吞噬所有,但人也只能做為一個群體或是他人的思想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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